一座階梯纏繞著師大分部對面的山丘。
它們交叉相會,仿若歷史的長河高低起伏,有人前來,也有人離開。不亢不卑,不邀約也不挽留。它兀自矗立著,卻總會有那麼幾個人願意為它安身立命。階梯之間彼此交錯,卻亂中有序。熟悉的人會遇見,生澀的人會擦肩。正如你我。紅磚牆上掉落的漆相映成輝,訴說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故事。
曲折蜿蜒的小徑,各自通往不同記憶。這是可以回家的路,所以再綿延複雜也得學著認出來。不然就會迷路。回家的路本來就不容易,所以更不可以忘記。如果真記不起來,那就只好徹底失去這段記憶。順便把要去哪也忘掉比較好。因為回不了家的話,去哪其實都無所謂。反正都不是家。
如果這座山有聲音,那一定是「喵喵」。我甚至更想叫它貓山。沒有蟾蜍的蟾蜍山,就像到不了基隆的基隆路。但我覺得沒有美語的長頸鹿美語會更可怕。所以只好原諒蟾蜍山這名字。這裡的貓有的臉皮很厚會搶食,有的嬌羞矜持不讓靠近。似乎和我們一樣。大家都是在追求自己所要的,逃離自己所害怕的。
呂洞賓離開好久了。再沒有人可以這麼英雄式地保護這裡了。如果妖魔鬼怪又來攻擊怎麼辦?我是說像怪手那樣的。可以隻手遮天或者隻手剷平土地的那種。他們比蟾蜍怪還要傷人。這攻擊性是沒辦法戰勝的,除非脫離手無寸鐵的窘境。或者無動於衷地等人解救。當然後者是比較不可行但卻比較輕鬆的。反正決定在你。
至於空軍作戰指揮中心的部分。現在都沒有戰爭了不是嗎?不對,現在仍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戰爭,只是換個形式罷了。包括像太陽花的熾烈,包括像彩虹的繽紛。往往為了所愛而戰,卻以愛之名,破壞了愛的本質。不是非得要傷害敵方才能證明愛著我方的。手牽著手才能環抱地球。
一座階梯纏繞著師大分部對面的山丘。通往哪裡是箇中滋味。